MVP as Research

在 AI 的时代，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去 ship 一个 product？

传统来说，我们做一个产品，可能会先做用户调研，然后写需求，做设计，开发，测试，最后再发布。以前大厂里面都是这么干的。因为当时开发成本很高，一个产品如果做错了，代价会很严重。

但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，对于普通人来说，尤其是对于会用 Claude Code、会 vibe coding 的人来说，这套流程实在是太慢了。至少慢了五十倍。

现在更好的方式是什么？我觉得是：MVP as research。

你不要一开始想太多。你直接先把你想做的东西做出来。做一个最简陋的版本，或者说，做一个你自己觉得「OK，我能看懂这是什么」的版本。

因为只要你想做这个东西，就至少说明它对你自己是有吸引力的。你想用，或者你觉得它可能有用。那就够了。先把它做出来。

我有些朋友经常会说，哎，那如果我做了这个东西，别人是不是已经做过了？如果我做了这个东西，会不会有什么影响？会不会有人过来找我麻烦？

我一般就说，你等你做出来以后，他真的过来找你麻烦了，你再请最好的律师去跟他打官司不就完了吗？那如果你连请最好的律师的钱都没有，人家为什么要过来找你麻烦呢？

很多时候，我们根本不是被现实拦住了，而是被脑子里那些极小概率的事情拦住了。

比如我之前做 Raily Friend，可能就花了两个小时。做 CV.PRO，也就三四个小时。Raily 时间稍微长一点，因为它是一个 App，可能花了几天。但即使这样，这个速度跟传统产品开发比起来，还是快得离谱。

我之前还看到一个数据，Flighty 的 beta 阶段做了两年，从 2019 年做到 2021 年。

所以我现在觉得，新的流程不应该是：先调研，再开发。而应该是：先开发，再用发布本身来做调研。也就是 MVP as research。

你先把东西做出来，然后发朋友圈。朋友圈里面的人是认识你的，跟你有关系，很多人的生活环境、兴趣、认知结构也跟你比较接近。这个时候你发出来，就会有人跳出来。

有的人会说，你这个做得不对。有的人会说，你这个挺好。有的人会给你提建议。有的人会直接说，我想用。Anyway，这些都是信号。

而且很关键的一点是，如果你一开始就去做用户调研，你根本不知道应该调研谁。你也不知道你朋友圈里面到底谁会对这个东西感兴趣。但是当你把一个真实的产品丢出去以后，感兴趣的人自然会冒出来。

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把他们拉进来，让他们成为你的早期用户，让他们帮你提意见，帮你分析，帮你骂你。这比你自己坐在那里幻想用户需求啥都不做要好。

还有一点我觉得挺重要的：一开始千万不要把产品做得太完美。

有的时候，你需要先把产品做到 40 分，然后把它包装成 60 分。如果真的有人用，有人骂，有人给你提 PR，那你再去招一个人，或者拉一个 agent 进来，把它做到 80 分。

比如我之前做过一个学校课表导入 iCloud 日历的工具。一开始那个东西非常简陋，甚至必须要用 Python 跑。也就是说，如果你不懂 Python，你根本用不了，因为它就是一个 CLI。

但这玩意儿还真的有几个人在用，而且竟然还有人给我提 PR。

所以我就开始继续往下做。我去逆向了学校的登录系统，让大家可以直接用账号密码登录，然后再把它发到学校论坛里面去宣传。后来，几百个人，甚至上千个人都开始用这个东西。

所以我现在的理解是：你应该先把食物丢在地上，看有没有人吃。如果丢在地上都有人吃，那你再给他安排一个盘子。